姐姐的梦
2013年07月26日 08:06:10 来源:山西新闻网河曲视窗 作者：特约撰稿人 张瑞琴 访问量：595次
“哎，真是气死我了，平时成绩好得出奇。如今才考了这两分，人都见不了……”姐姐不停地絮叨着、埋怨着，我能够想象到电话那头那张因无奈和伤感而逐渐扭曲了的脸，宛若一朵娇艳的牡丹花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枯萎，直到黯然失色。是的，平日里数一数二的拔尖生怎么会考个二本呢？我的外甥狗儿是姐姐唯一的儿子，今年20岁了，刚参加完高三复读后的高考。考完后姐夫还开玩笑般地告诉我:“没问题，也不看看你外甥是谁的儿子呀！硬一本！”对姐夫的话，我一点没怀疑过。是的，狗儿确实是个好学生。
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一路过关斩将，一级没留不说，且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特别是上高中以来，学习成绩更突出，从没下过前五名。而且这孩子从小就乖，虽是男孩，却像女孩般听话。诸如穿什么衣服、到哪里去玩这些问题，一切由姐姐说了算。即使如今是个大男孩了，对姐姐的话唯命是从，从来不曾顶撞，更不曾有忤逆家人之举，不能不说他是个尊敬父母的好孩子。记得还在他不谙世事时，受了周围孩子的影响，进网吧玩了两次。就在第二回玩得正火的时候，被暗中盯梢的姐姐抓了个正着，并被塞了一耳光。不知是害怕还是顿时醒悟，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踏进网吧半步，一直到家里有了电脑，联网也是很有节制的。后来老父亲责怪姐姐:“”孩子本来就胆小，出手是不是太重了？”姐姐红着眼圈说:“打的是他的脸，疼的是我的心。正是因为他胆小，免得因他耳根软，又吃了大亏！”在这个问题上，不能不说姐姐是对的，从那以后，外甥的成绩摇摇直上，一直是老师眼里难得的好学生。而且，他的学习任务从来不用姐姐姐夫督促完成，好多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姐姐睡一觉醒来，桌上的台灯还在亮着。姐姐半是命令半是央求“快睡吧，太晃眼了……”“咔”灯灭了，睡了。第二天，该到睡觉时间了，到处找不到外甥的身影，哪去了？早在另一个屋埋头学习呢？说是学得太迟，怕要影响了家人的休息。姐姐只得又在那屋生了火，并嘱咐他:“看书可以，但不要太迟！”外甥乖得着实可爱，学习上的事从来不用家人操心。
几次姐姐被邀在家长会上做经验交流发言，几次被通知领取奖学金。渐渐的，外甥的学习突出成了人人公认的，也成了姐姐姐夫的骄傲的资本。虽没有逢人便夸，却也在亲戚圈中少不了“夸赞”一番的。面对他们的“炫耀”，外甥倒是很平静“呵呵，哪有那样悬……”听着外甥的话，姐姐相信外儿子是个能把持自己的主儿，他不会“恃宠而骄”的。事实也证明了这点，他的成绩一直遥遥领先。看着儿子一次次带回的月考成绩单，她似乎看到了长方形的盖着红章大印的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似乎看到儿子锦绣的前程。那是一个美丽的梦，犹如一个五彩的肥皂泡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而且随着年龄的长大，小伙子出落得欲发清秀可爱，言行举止更加温文尔雅、乖巧顺从。她没有怀疑儿子的能力，同时也相信儿子会向着自己的心愿前进的。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也有信心帮助儿子向着梦想前进。面对儿子的第一回高考，姐姐显得很紧张，仿佛要开笔答卷的不是儿子而是她自己:自己陪考不说，还命令姐夫停工跟随:“多少年的功夫关键在这两天表现，不能有失误！”场场接送，场场叮嘱:“矿泉水太冷，妈带保温杯了！”
高考结束了，分数出来了，二本，山西太谷农大的通知书也回来了。狗儿觉得不理想，姐姐也觉得不管什么原因，儿子的水平远不止二本。于是狗儿在一家人的沉默中走上了复读的路。对此，姐姐没有阻拦，甚至在内心觉得“这才像我儿子呢！”复读的路，狗儿辛苦，姐姐更辛苦。姐姐嘱咐狗儿:“你只要管好学习，其他的是不用你操心！”虽说干个体，挣钱不多，又很辛苦，可但凡儿子吐出嘴边的，有求必应。生活费给得足足有余不说，还给他穿名牌，用高档……每七天一次的“星期”，姐姐可忙坏了，又是买肉包饺子，又是挑选营养奶。如果有哪回挪礼拜天了，姐姐肯定是要大包小包地从巡镇乘车上来“探视”，然后好一番叮咛再提包夹裹回去，不过包里提的全是儿子换下的旧床单、脏衣服。她甚至“擅做主张”义务给儿子所在的宿舍换纱窗、吊门帘，尽管这些活儿在家里也不曾做过。可以说为了儿子，她是尽了十二分心的。每年正月的“回娘家”就跟送信似的，常常是当天去当天回，对母亲盛情的挽留拒绝得是那样坚决。她说“狗儿需要安静的学习环境，他还要考一本，不能误事……”在她的眼里，儿子就是她的一切，儿子的学习重于一切，重于她的父母，更重于她自己。高考前夕，姐打电话给我:“帮我订个宾馆，不怕钱贵，只要离考场近，环境清净！”姐姐的话不能不让我佩服她的用心良苦，要知道她在炙热的太阳下推着自行车将一袋沉甸甸的白面送上两里地才赚两块钱。听着姐姐的絮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抹平她内心的失落。儿子的分数与平时的成绩差距太大了，能报考的院校与她的期望——一本，带黑三角的那种差太远了，摆在眼前的现实跟她的付出太不成正比了。她不清楚是哪儿出了问题，是儿子补习心里压力大，还是自己过于骄宠了他，让他大意了。她甚至怀疑儿子那么爱干净，是不是找对象耽误了？
“嘀——”一条信息传了过来，屏幕右下角的小头像不住地闪烁着，是外甥狗儿！“三姨，干嘛呢？”“没事，哄娃呢。你呢，这几天干嘛？”“每天跟我爸上山收粮，劳动改造……”读着外甥诙谐的回话，看着他的个性签名“谁无虎落平阳时，待我风山再起时，有朝一日龙得水，必另长江水倒流。有朝一日狮入林，我要气吼山河震……”我的心战栗了，为狗儿，也为姐姐，毕竟十年寒窗啊，一直都那么优秀，如今，如今……！在这个人生的转折点上没走好的话，如何风山再起？好一句从头再来？怎么从头再来？我们还经得折腾吗？我一头雾水，相信电话那头的姐姐也是一头茫然！
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一路过关斩将，一级没留不说，且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特别是上高中以来，学习成绩更突出，从没下过前五名。而且这孩子从小就乖，虽是男孩，却像女孩般听话。诸如穿什么衣服、到哪里去玩这些问题，一切由姐姐说了算。即使如今是个大男孩了，对姐姐的话唯命是从，从来不曾顶撞，更不曾有忤逆家人之举，不能不说他是个尊敬父母的好孩子。记得还在他不谙世事时，受了周围孩子的影响，进网吧玩了两次。就在第二回玩得正火的时候，被暗中盯梢的姐姐抓了个正着，并被塞了一耳光。不知是害怕还是顿时醒悟，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踏进网吧半步，一直到家里有了电脑，联网也是很有节制的。后来老父亲责怪姐姐:“”孩子本来就胆小，出手是不是太重了？”姐姐红着眼圈说:“打的是他的脸，疼的是我的心。正是因为他胆小，免得因他耳根软，又吃了大亏！”在这个问题上，不能不说姐姐是对的，从那以后，外甥的成绩摇摇直上，一直是老师眼里难得的好学生。而且，他的学习任务从来不用姐姐姐夫督促完成，好多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姐姐睡一觉醒来，桌上的台灯还在亮着。姐姐半是命令半是央求“快睡吧，太晃眼了……”“咔”灯灭了，睡了。第二天，该到睡觉时间了，到处找不到外甥的身影，哪去了？早在另一个屋埋头学习呢？说是学得太迟，怕要影响了家人的休息。姐姐只得又在那屋生了火，并嘱咐他:“看书可以，但不要太迟！”外甥乖得着实可爱，学习上的事从来不用家人操心。
几次姐姐被邀在家长会上做经验交流发言，几次被通知领取奖学金。渐渐的，外甥的学习突出成了人人公认的，也成了姐姐姐夫的骄傲的资本。虽没有逢人便夸，却也在亲戚圈中少不了“夸赞”一番的。面对他们的“炫耀”，外甥倒是很平静“呵呵，哪有那样悬……”听着外甥的话，姐姐相信外儿子是个能把持自己的主儿，他不会“恃宠而骄”的。事实也证明了这点，他的成绩一直遥遥领先。看着儿子一次次带回的月考成绩单，她似乎看到了长方形的盖着红章大印的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似乎看到儿子锦绣的前程。那是一个美丽的梦，犹如一个五彩的肥皂泡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而且随着年龄的长大，小伙子出落得欲发清秀可爱，言行举止更加温文尔雅、乖巧顺从。她没有怀疑儿子的能力，同时也相信儿子会向着自己的心愿前进的。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也有信心帮助儿子向着梦想前进。面对儿子的第一回高考，姐姐显得很紧张，仿佛要开笔答卷的不是儿子而是她自己:自己陪考不说，还命令姐夫停工跟随:“多少年的功夫关键在这两天表现，不能有失误！”场场接送，场场叮嘱:“矿泉水太冷，妈带保温杯了！”
高考结束了，分数出来了，二本，山西太谷农大的通知书也回来了。狗儿觉得不理想，姐姐也觉得不管什么原因，儿子的水平远不止二本。于是狗儿在一家人的沉默中走上了复读的路。对此，姐姐没有阻拦，甚至在内心觉得“这才像我儿子呢！”复读的路，狗儿辛苦，姐姐更辛苦。姐姐嘱咐狗儿:“你只要管好学习，其他的是不用你操心！”虽说干个体，挣钱不多，又很辛苦，可但凡儿子吐出嘴边的，有求必应。生活费给得足足有余不说，还给他穿名牌，用高档……每七天一次的“星期”，姐姐可忙坏了，又是买肉包饺子，又是挑选营养奶。如果有哪回挪礼拜天了，姐姐肯定是要大包小包地从巡镇乘车上来“探视”，然后好一番叮咛再提包夹裹回去，不过包里提的全是儿子换下的旧床单、脏衣服。她甚至“擅做主张”义务给儿子所在的宿舍换纱窗、吊门帘，尽管这些活儿在家里也不曾做过。可以说为了儿子，她是尽了十二分心的。每年正月的“回娘家”就跟送信似的，常常是当天去当天回，对母亲盛情的挽留拒绝得是那样坚决。她说“狗儿需要安静的学习环境，他还要考一本，不能误事……”在她的眼里，儿子就是她的一切，儿子的学习重于一切，重于她的父母，更重于她自己。高考前夕，姐打电话给我:“帮我订个宾馆，不怕钱贵，只要离考场近，环境清净！”姐姐的话不能不让我佩服她的用心良苦，要知道她在炙热的太阳下推着自行车将一袋沉甸甸的白面送上两里地才赚两块钱。听着姐姐的絮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抹平她内心的失落。儿子的分数与平时的成绩差距太大了，能报考的院校与她的期望——一本，带黑三角的那种差太远了，摆在眼前的现实跟她的付出太不成正比了。她不清楚是哪儿出了问题，是儿子补习心里压力大，还是自己过于骄宠了他，让他大意了。她甚至怀疑儿子那么爱干净，是不是找对象耽误了？
“嘀——”一条信息传了过来，屏幕右下角的小头像不住地闪烁着，是外甥狗儿！“三姨，干嘛呢？”“没事，哄娃呢。你呢，这几天干嘛？”“每天跟我爸上山收粮，劳动改造……”读着外甥诙谐的回话，看着他的个性签名“谁无虎落平阳时，待我风山再起时，有朝一日龙得水，必另长江水倒流。有朝一日狮入林，我要气吼山河震……”我的心战栗了，为狗儿，也为姐姐，毕竟十年寒窗啊，一直都那么优秀，如今，如今……！在这个人生的转折点上没走好的话，如何风山再起？好一句从头再来？怎么从头再来？我们还经得折腾吗？我一头雾水，相信电话那头的姐姐也是一头茫然！
编辑：张瑞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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